中華民國自然生態保育協會、 大自然雜誌剛剛在2007年過完25週年慶, 緊接著是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走過四分之一個世紀; 25年不算短的歲月, 如果您發現台灣是美麗的、台灣依然可愛, 那麼是誰盡心盡力地在守候這一片家園? 要始終如一的堅持最初的理想, 要不畏挫折的奮戰到底, 想當然爾,背後一定有一群勇敢又努力的人們。 選在生態保育工作開展25年後, 開闢【保育初衷】人物篇, 有其特別的意義: 一是希望年輕的朋友們有機會傾聽老故事, 二是想要前輩們述說自己的最初理想、檢視25年來的腳步, 三是冀望這個專欄將來可以結集成書, 為保育人物留下雪泥鴻爪! ——本刊編輯部
身為第一個全國性生態保育民間團體創會理事長,總會引來許多人的好奇與詢問,我被問最多的問題是:「為什麼會成立以自然生態保育為主的民間團體?」、「是什麼樣的動機讓您想要成立中華民國自然生態保育協會?」
我是屏東人,父親是當地很得人氣的醫生,在家排行老么,兄姐長我很多歲,因此,童年幾乎像獨子一樣的生活著。當然,會設法度過許多課餘閒暇時光:譬如放學時,被水面上的紅娘華、水中的龍蝨和水黽吸引而逗留溪畔,誤了回家的時間;尋聲捕捉蟋蟀,聆聽牠的叫聲,驅牠與同學的蟋蟀比鬥;觀察樹上、溪流旁的鳥兒出沒的種類與時間。早年鄉間的自然環境未遭破壞,豐富的蟲魚鳥獸,讓我的童年並不寂寞,反而啟發培養我對生物與自然的興趣。雖然,常因此延遲回家時間,受母親責罵,害父親擔心,並被訓戒「說謊是當小偷的開始」,可是這樣的庭訓卻教我一輩子牢記、奉行正道。
及長,在日人統治時的屏東縣境內服兵役,當一名日本兵,卻經常在出野外時,抓台灣大蟋蟀、油葫蘆,教日本籍班長認識牠們,也是這些蟋蟀的叫聲讓我憶起童年,度過無數個夜晚。後來,在國民政府下擔任公職,先是在任內政部長時,負責規劃國家公園,擔任行政院政務委員時,不僅第一座國家公園正式成立,也同時與幾位好友,籌畫成立中華民國自然生態保育協會。
成立中華民國自然生態保育協會似乎是一種水到渠成的因緣,再「自然」不過。因為自小對生物、對昆蟲的喜愛與觀察,大約在民國70年左右,有一天我和陳履安先生、魏鏞先生等人在老淡水高爾夫球場打球,忽然發現草地上出現大量的蜻蜓屍體,追問下才知道,由於施用殺蟲劑之故,造成這場蜻蜓浩劫,我們幾個「政府官員」才興起不要完全依賴公部門,要成立民間團體致力保育工作的決心。
所以談保育的初衷?應該是那一顆深埋我心底很久很久的種子,從孩提、日本兵到政府官員,直到成立中華民國自然生態保育協會終於發芽茁壯,讓我一圓為自然生態保育盡心力之宿願,也讓我對因為經濟開發日益惡化的台灣自然資源,有了搶救的機會。協助國家公園順利成立是我公職生涯上應盡的責任,而成立中華民國自然生態保育協會可以參與、執行更多國際、國內的科學研究與實務工作,不用受太多官方約束,彈性與空間都很大,可以讓更多對腳下這塊地有心的人一起來努力,是我至今仍然感到欣慰 的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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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豐緒政務委員訪問瑞士國家公園時,跪地聞花香一景。 (黃萬居攝,引用自大自然第2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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